北京，70 岁独居老教授，家中水管突然爆了，打电话喊师傅维修，费用 100 元，教授见其累的满头大汗，给了 400 元并留其吃饭，5 菜 2 汤加 2 瓶白酒。 师傅姓王，约莫五十岁年纪，皮肤黝黑，话不多。饭桌上，老教授给他夹菜，问他干这行多少年了。王师傅说，二十多年了，以前在厂里做钳工，厂子倒了，就出来单干。老教授听着，想起自己教了一辈子书，退休十年，日子过得像墙上那只慢吞吞的钟。 饭吃完了，酒也喝得差不多了，王师傅却坐着没动，眼神在客厅里慢慢转着，最后停在书柜旁一个蒙了层灰的老式收音机上。那收音机是棕色的，木头外壳裂了条细缝，用胶布粘着。 “教授，”王师傅终于开口，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，“那收音机……还能响不？” 老教授有点意外，走过去把收音机拿过来。“好些年了，估计是坏了。”他按了开关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 王师傅接过去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动作很轻，像看个宝贝。“我爹以前也有一个，一模一样的。他是村里的广播员，每天就靠着这个给大家放新闻、唱戏。后来我出来打工，他总说，听着里面的声儿，就像我还在家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前年他走了，那收音机也彻底不响了，我找了好几个地方，都说这老物件没人会修了。” 老教授没说话，起身走到书房，拿出一个铁盒子，里面是各种小工具和零件。“我年轻时，好鼓捣这些。”他笑着说，眼镜滑到鼻梁上。两人就着餐桌的灯光，把收音机后盖打开，里面积了灰，几个电容看起来不行了。王师傅从自己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找出一个小万用表，老教授则找出了替换的零件。一个拿着电烙铁，一个小心地扶着线路板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客厅里只有工具轻微的碰撞声。终于，零件换好了。老教授把后盖装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开关。先是几声杂音，然后，一个清晰的戏曲频道传了出来，唱的是《四郎探母》。 王师傅听着，眼圈有点红，赶紧用手背抹了一下。“对，就是这个声儿。”他喃喃道。 临走时，王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用干净软布包好的旧扳手，放在桌上。“教授，这个留您这儿。是我爹用了一辈子的家伙什儿，您留着做个念想。以后家里有什么要修的，您随时叫我。” 门轻轻关上。老教授坐回沙发，看着桌上那把磨得发亮的旧扳手，又看了看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戏的收音机。屋子好像和以前一样静，但那声音，实实在在地填满了空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