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部队当了16年的女兵，还有23天就退伍了。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，一个退

我在部队当了 16 年的女兵，还有 23 天就退伍了。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，一个退伍费 89 万，但没有工作；一个是农村基层某部门，一个是县城供电部门，三选一。 宿舍的风扇吱呀呀地转，我盯着那张纸，又发了一下午呆。八十九万，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。可钱拿到手之后呢？我十八岁进来，除了当兵，啥也不会。 晚饭后，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发小的视频。她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幼儿园，屏幕上孩子们闹成一团。她擦擦汗，冲我喊：“你可得想好！八十九万，在咱这儿能全款买个挺不错的房，再做点小买卖，日子多舒坦。来基层？事儿杂，条件苦，你图啥？” 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挂了视频，我走到窗边。营区的路灯已经亮了，远处训练场上有几个加练的身影，口号声隐隐约约。这景象，我看了十六年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我妈发来的语音。点开，先是滋滋的炒菜声，然后是我妈的声音，平平常常的：“闺女，妈刚跟你爸遛弯回来。看见社区新来的那个小姑娘，大学生，挨家挨户问老人有啥需要帮忙的，跑得一头汗。你爸就说，这劲头，跟你刚入伍时挺像。” 语音到这里停了。过了几秒，又来了一条，只有一句：“不管你选啥，晚上记得好好睡觉，别熬了。” 我握着手机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一下。我好像知道我爸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。这些年，我管着仓库里成千上万的物资，井井有条，最怕的是自己“没用”。八十九万买不来每天早上的起床号，也买不来被需要的感觉。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，里面没什么贵重东西，都是些旧照片、奖章，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打开，是当年新兵连结束时，我们全班写的“愿望”，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，写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我找到自己那一行，上面写着：“想成为一个到哪里都有用的人。” 字迹很幼稚，但很用力。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，把纸小心折好。窗外的口号声停了，夜很静。我好像知道明天该怎么跟领导说了。那八十九万确实让人心动，但有些东西，它买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