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解放那一年,村里的地主把田地全卖光了,因为他大儿子写信回来了,叫他卖的,不卖以后全部没收,啥也不会给你留下。 这位地主姓周,村里人都叫他周老爷,其实他算不上刻薄的东家。民国二十八年闹蝗灾,村里半数人家断了粮,是他开了自家粮仓放赈,虽说是借粮,却没逼着谁立字据,更没涨过一粒米的利息。周老爷的大儿子周明远,早年考去南京读书,后来跟着国民党队伍做事,消息比村里人灵通十倍。那封家书是托路过的货郎带回来的,信封上沾着泥点,字迹却写得急促,除了让卖房卖地,还特意加了一句“莫留不动产,细软可保命”。 周老爷捧着信蹲在门槛上,抽了整整一烟袋锅的旱烟。烟丝烧得噼里啪啦响,他的手却一直在抖。家里的五十多亩地,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基业,他守了三十年,从种高粱到种棉花,每一块地的肥瘦他都摸得门清。村里的佃户大多租种他的地,每年交租时他总会酌情减免,遇上谁家娶媳妇盖房子,还会主动借些闲钱。可儿子的信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他知道,儿子在外面见的世面多,说的话不会有错。 第二天一早,周老爷就让管家贴出了卖地的告示。消息传开,村里炸开了锅。有的佃户犯嘀咕,怕买了地没几天就真被没收,不敢接手;也有胆子大的,觉得地价压得低,咬着牙凑钱买了两亩。邻村的张财主特意跑过来劝他,说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,留着几亩地总能糊口,周老爷却摇了摇头:“我儿子不会害我,与其到时候一无所有,不如现在主动变现。”他把大部分田地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给了村民,只有自家宅院旁边的三亩菜地没舍得卖,想留着给老伴种些青菜。 卖地的银子,周老爷换成了银元,缝在棉袄的夹层里。他没像村里传言的那样带着钱跑路,反而把家里的多余的粮食分给了佃户。有人问他为啥不留着粮食,他叹着气说:“田地都没了,留着粮食也吃不安稳,不如让大家都能过个饱年。”那段时间,每天都有外村的地主跑到村里打听消息,有的学着周老爷卖地,有的却抱着侥幸心理,觉得“风头总会过去”。 没过半年,解放的消息就传到了村里。工作队进村那天,周老爷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站在人群里看热闹。让他没想到的是,因为他主动卖地分给村民,又没有欺压百姓的劣迹,工作队并没有为难他,只是把他的宅院登记在册,让他继续住着。而那些当初没卖地的地主,果然被没收了全部家产,有的还被批斗游街。村里买了地的佃户更是庆幸,原来新政策保护农民的土地所有权,他们买的地真的成了自己的产业。 周老爷后来再也没收到过儿子的消息,有人说周明远去了台湾,也有人说他留在了大陆隐姓埋名。但周老爷从不打听,每天就在菜地里种菜,闲时和村里的老人下棋聊天。他常说:“人这一辈子,守得住基业是本事,放得下执念才是智慧。”他当初的抉择,看似是被迫无奈,实则是看透了时代变迁的本质。在大时代的浪潮面前,个人的财富和基业终究抵不过历史的洪流,而顺应趋势、心存善念,才能在变革中保全自身。 那个年代的每一个抉择,都带着时代的烙印。周老爷的卖地之举,不仅是为了自保,更藏着对村民的体恤和对时局的清醒认知。在利益面前能让利,在变局面前不慌乱,这样的人生智慧,即便放在今天也值得深思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