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6年,王安石被撸了宰相,贬为江宁知府,在江宁干了几年后,感觉心灰意冷,不禁

枕猫啊大世界 2026-01-25 18:52:08

1076年,王安石被撸了宰相,贬为江宁知府,在江宁干了几年后,感觉心灰意冷,不禁萌生退意。于是便决定回家休养,正在收拾东西时,江宁府一个小吏突然来了! 小吏来了,带来了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王安石的反应,他大概率是挥挥手:“知道了,别烦我。” 他真的累了。 退隐后的王安石,在江宁东门外的钟山半山腰买地盖了所房子,取名“半山园”。 这地儿有多简陋?《续建康志》里说,也就“仅蔽风雨”,连个围墙都没有。有人劝他筑墙防盗,他摆摆手。这老头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。 这个时期的王安石,画风突变。之前他是那个不修边幅、不洗脸、衣服上有菜汤的宰相;现在他是那个骑着一头小毛驴,在山野间乱晃的怪老头。 有个特别逗的段子,绝对真实。王安石骑驴出门,如果不带人,这驴走到哪算哪。他经常口袋里揣着十几个烧饼,一边走一边看书,饿了就啃一口。有时候看入迷了,烧饼掉地上,驴也跟着吃一口。最后就是:相公吃烧饼,驴也吃烧饼;相公看书,驴看路。 这种松弛感,是他当宰相时绝对不敢想的。那时候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?是司马光的死磕,是欧阳修的讽刺,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。 但你别以为他真的放下了。 人总是这样,嘴上说着“归隐田园”,心里其实还在听着朝堂的雷声。 住在半山园的王安石,其实一直在等。等新法的消息,等神宗的回心转意。可惜,他等来的消息往往让他更心塞:以前他提拔的那帮“新党”干将,像吕惠卿这些人,为了争权夺利,开始互相撕咬,甚至反过来咬他这个老领导一口。 这才是最诛心的。 自己的政治理想,成了别人升官发财的工具;自己一手提拔的人,最后变成了背叛者。这种痛苦,比司马光的反对还要猛烈一万倍。 在江宁的日子里,有一件事必须得提,那就是苏东坡的来访。 这绝对是中国文化史上最顶级的一次会面,堪称“火星撞地球”。 想当年,苏东坡可是反对新法的急先锋,被王安石一脚踢出京城。虽然“乌台诗案”时,王安石在这个已经退休的档口,还是仗义执言,说了一句“安有盛世而杀才士乎”,救了苏东坡一命。但两人在政治上,那是绝对的死对头。 元丰七年,苏东坡路过江宁,专门去拜访王安石。 见面的场景很有意思。王安石穿着一身布衣,骑着那头标志性的驴子到江边接人。苏东坡赶紧从船上下来,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慌忙作揖说:“轼敢以野服拜见大丞相!” 王安石哈哈大笑,回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:“礼岂是为我辈设?!” 这一刻,什么新法旧法,什么宰相囚徒,都烟消云散了。剩下的只有两个绝顶聪明的文人,在文学和人格上的惺惺相惜。 他俩在半山园里住了快一个月,一起游山玩水,谈诗论道。苏东坡劝王安石:“您这么大岁数了,别总琢磨那些国家大事了,写写诗多好。”王安石也感叹:“这几百年,也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苏子瞻啊!” 这是大宋最温暖的一个瞬间,也是最悲凉的一个注脚。 为什么悲凉?因为这两个大宋最聪明的大脑,终究没能联手把这个国家从泥潭里拉出来。一个太理想主义,想用雷霆手段改造社会;一个太文人意气,总觉得祖宗之法不能轻变。 他们都没错,错的是那个积重难返的时代。 1085年,神宗驾崩,年仅38岁。那个曾经想做千古一帝的年轻人,在对西夏战争惨败的打击下,郁郁而终。 紧接着,保守派卷土重来。高太后垂帘听政,司马光拜相。 司马光这老爷子也是个狠人,他上台后干的第一件事,就是“废新法”。不管好的坏的,只要是王安石搞的,统统废除。连苏东坡都看不过去了,说:“免役法其实挺好的,不用全废吧?”结果被司马光一顿臭骂,苏东坡这才发现,旧党这帮人搞起政治迫害来,比新党还狠。 躺在病榻上的王安石,听到这些消息,是什么心情? 史书上说他“无一语以自辩”。 没必要了。 1086年四月,王安石在江宁孤独离世,享年66岁。而在同一年,司马光也死了。 这就像是一场宿命的终结。大宋最杰出的两个政治家,斗了一辈子,最后谁也没赢。新法废了,旧法恢复了,但大宋的问题解决了吗?没有。国库依然空虚,军队依然软弱,党争反而愈演愈烈,直到几十年后的靖康之耻,金兵南下,北宋灭亡。 那个在江宁小吏面前淡然收拾行李的背影,那个在钟山骑驴吃烧饼的老头,留给我们的,不只是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的诗句,更是一个孤勇者面对庞大旧世界时,那种虽然失败但绝不低头的倔强。 小吏带来的文书终会发黄碎裂,但王安石那股子想为天下苍生变法的精气神,却硬生生地在历史的长河里,砸出了一道深坑。

0 阅读:85

猜你喜欢

枕猫啊大世界

枕猫啊大世界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