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一紧,年的味道就从记忆深处醒来了。 还记得吗?年是熬出来的。进了腊月,家家屋檐下开始挂起咸鱼腊肉,北风把它们吹得油亮。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,油锅滋滋响,炸肉丸的焦香混着蒸年糕的甜糯,从门缝窗隙里钻出来,勾得心里痒痒的。大扫除时,父亲举着长笤帚扫房梁,蛛网和旧尘在阳光里飞舞,我们捂着口鼻跑来跑去,却觉得新鲜。 年是响出来的。小年前后,零星的鞭炮声像试探的鼓点。到了除夕下午,那声音便汇成了海洋。我们捂着耳朵躲在门后,看父亲用烟头点燃红鞭的捻子——“噼里啪啦!”碎红纸像花瓣炸开,空气里满是硝烟好闻的辛辣味。午夜十二点,全城的爆竹同时炸响,整个世界都在震动,仿佛要把旧年里所有的不如意都震碎。 最盼的还是年初一。天没亮就醒了,枕边放着簇新的衣裳,连口袋都是挺括的。穿上鞋,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红纸屑去拜年。大人们递来红包,那薄薄的红纸袋握在手里,是整整一年份的富足和快乐。 如今过年,窗外常常静悄悄的。我有时会想,我们怀念的或许不只是那些仪式,而是那个深信“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”的、虔诚的自己。那时的年是一道门,门外是盼头,门里是团圆。而现在,我们拥有的太多,相信的,却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点。
腊月的风一紧,年的味道就从记忆深处醒来了。 还记得吗?年是熬出来的。进了腊月,
晚星不追光
2026-01-25 18:23:02
0
阅读: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