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李娜又给我发微信，说萌萌幼儿园老师推荐报舞蹈兴趣班，一年学费加材料费得两万多

今天李娜又给我发微信，说萌萌幼儿园老师推荐报舞蹈兴趣班，一年学费加材料费得两万多了，“要是我们结婚了，户口落一起，报艺校附属班还能优惠，你也知道萌萌喜欢跳舞，这孩子可怜，之前她爸不管...” 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回。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响。我最终打了几个字：“周末见面说。” 周六下午，我去了李娜家。老小区树荫很密，楼道里有点暗。萌萌开门就扑过来，举着一幅新画，“叔叔！我画了我们一起去动物园！”李娜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纹。桌上摆了三菜一汤，都是家常的，冒着热气。 吃饭时很安静。萌萌叽叽喳喳说幼儿园的事，李娜给她夹菜，偶尔看我一眼。碗筷收拾完后，萌萌在客厅看动画片，声音开得小小的。我和李娜坐在旧沙发上，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。 “费用的事，”我开口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我仔细算过了。我工资就那些，如果全付萌萌的学费，我们三个人的生活会非常紧，可能一点应急的钱都存不下。” 李娜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“我知道……是我不该……” “我不是来抱怨的。”我打断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，摊开放在茶几上。那是我列了几个星期的预算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。“这是我算的。红线以下是必须的，房租、吃饭、交通。红线以上，是萌萌的学费和兴趣班。靠我一个人，确实撑不住红线以上的部分。” 李娜看着那张纸，没说话。 “但我问了几个朋友，也查了资料。”我指着表格下方一行新添的字，“艺校附属幼儿园有晚托班，正在招生活老师，工作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，交社保，工资不高，但能覆盖掉萌萌一半的学费。你以前做过行政，应该能应聘上。” 李娜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睛睁得很大。 “剩下的部分，”我吸了口气，“我们两个人一起攒。我每个月多接点私活，你下班早的话，可以试试接一些线上录入的零工。日子肯定会比现在累，头几年可能都缓不过来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就算我们结婚，我也不想萌萌觉得是‘叔叔在供我’。我想我们是一家人，一起为这个家，也为她的未来努力。你愿意……这样试试看吗？” 客厅里只有动画片轻轻的配音声。风扇在转，吹动李娜额前的头发。她一直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圈慢慢红了。然后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睛，点了点头，又用力点了点头。 萌萌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，看看妈妈，又看看我，把自己那幅动物园的画塞进我手里。“叔叔，送给你。” 我接过画，上面三个小人手拉手，站在一头大象旁边。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每个人的嘴巴都画得很大，是在笑的样子。 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楼下传来别家小孩拍皮球的声音，咚咚咚的，很有生活气。我知道前路很难，账本上的数字不会骗人。但这一刻，看着手里这张皱巴巴的画，我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，好像松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