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蹲在医院楼下，脚边一圈烟头。他掐了最后一根烟，抬头看我：“结果不好？不要就不要，我现在就陪你去。” 我没说话，攥着那张B超单，手心全是汗，直接塞他手里。 他低头去看，我死死盯着他的脸。眉头先是拧成一个疙瘩，嘴唇也抿紧了。他前晚刚跟我算完账，说多一个孩子，他就得去开夜班车。 下一秒，他的眼睛猛地睁大，手指在单子上戳了戳，又抬起头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好像不认识我了。路边一辆公交车开过去，喇叭声特别响，他都没动一下。 “俩？”他嗓子有点哑，“这上面……是俩？” 我的眼泪“哗”一下就下来了：“医生还能骗人？你说不要，现在是两个，怎么办？” 他没理我，又把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，像要把它看穿。突然，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怎么办？咱们的娃！老天爷直接送来俩，这是怕咱后悔啊！”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，捶他后背：“你不是说养不起吗？房贷车贷，现在是双倍！” 他松开我，挠着头傻笑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：“我那辆破车，卖了！先换奶粉钱！我再去跟领导申请调岗，累死就累死！” 他一把抢过B超单，凑到眼前宝贝似的看，嘴咧到耳根：“你说他俩现在在里面干啥呢？会不会打架？” 回家的路上，他就没停过。 “书房！必须砸了！改成儿童房！左边一张床，右边一张床！” “不行，得买一模一样的，不然他俩得争！” “玩具也得买双份！衣服也得买双份！” 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规划，我刚才那点天塌下来的感觉，全没了。 都说压力能压垮一个男人，但那天我才明白，有时候，一个足够大的惊喜，是能直接把压力干碎的。 就是不知道，这一下来俩，以后是愁两套房的首付，还是愁两份嫁妆啊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