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驿站小卒率领农民军打进北京,崇祯皇帝在煤山自尽,明朝灭亡。但仅仅42天后,这个新皇帝就狼狈逃出京城,一年多后死于湖北九宫山。更让人震惊的是,明史专家顾诚的研究发现,李自成失败的真正原因恰恰相反——不是因为他太腐化,而是因为他不够腐化,没有与地主阶级合作。这个颠覆性的结论背后,藏着一个更残酷的真相。 1644年正月初一,李自成在西安称帝,建立大顺政权。三月十九日攻入北京,崇祯帝自缢。当时"开了大门迎闯王,闯王来时不纳粮"的口号响彻中原,百姓箪食壶浆,明朝大臣纷纷投降,就连吴三桂也准备归顺。 一切都显示他即将统一天下。但四月山海关一战彻底改变格局,吴三桂联合清军击败李自成。四月二十九日,李自成匆忙举行登基仪式,第二天就撤出京城,在北京只当了42天皇帝。从入主北京到彻底失败,不到一年半时间。 传统观点认为李自成进京后贪图享乐、腐化堕落。但史料记载,他进京后立即采取了八大措施:稳定社会秩序、接管各部衙门、接管地方、抽调军队南下、推行追赃助饷、处理均田问题、打击厂卫机构、准备登基大典。他严定军法,不准随意杀人,凡纵马乱行或腾入田园者处死。这哪里像沉溺享乐? 还有人说李自成打不过清军。这更站不住脚。崇祯年间,清军与明军基本打成平手,始终无法深入。而明军打不过李自成,否则他怎能攻下北京?既然李自成能打赢明军,清军又只能和明军打平,为什么李自成在清军面前不堪一击?逻辑上说不通。 真正原因要从更深层次分析。明史专家顾诚提出颠覆性观点:大顺政权站不住脚,不是它腐化了,恰恰相反,李自成失败正是因为他没有与明朝地主阶级合作,引起广大士绅强烈不满,导致中原各阶层未能结成抗清一致力量。前朝官员集团不支持大顺,李自成只能依靠自己力量对抗清朝。 李自成对前明官员的政策是地方上一律不要,只选用明朝未曾出仕的举人。中央也只留用一小批官员,大部分人直接靠边站。 即便是留用的官员,大顺军上下对他们也不够尊重。最典型的是对吴三桂的态度。李自成始终认为明朝官员人人皆有原罪,吴三桂手握数万人马、占据战略要地,按理应该主动来求,结果却变成热脸贴冷屁股,最终吴三桂引清军入关。 更致命的是李自成集团内部缺乏权威的领导核心。李自成虽是皇帝,但在整个集团里并没有真正权威。他让刘宗敏去山海关抗击清军,刘宗敏竟然说:"你在家里享受,让我去出生入死!"李自成没办法,只好自己带军队去打。这在朱元璋、刘邦那里不可想象,他们都有一大帮忠诚追随者。 李自成之所以没有权威,是因为当领导者时间太短。崇祯九年高迎祥被俘后,他才接任闯王之位,到1644年攻入北京只有五年。这五年大部分时间在流动作战,根本没机会培养核心团队。 崇祯十一年他甚至被打得只剩十八骑逃入商洛山中,从统帅千军万马到游击队长,虽然后来重新崛起,但核心团队始终没建立起来。 李自成手下的文臣武将被后人评价为"井窥之智"、"疯狂犬之猛"。从他们决策以西安为首都、然后进军北京来看,这个智囊团在战略分析能力上确实十分有限。 最重要的是,他们对清军威胁严重估计不足,以为打下北京就天下太平,完全没预料到清朝入关作战的可能性。 山海关失败后,谋士李岩提出自请两万人马前往河南,平定叛乱并开辟反清第二战场。这是极具战略眼光的建议——河南正是抢占先机的好时候。但这个建议不但没被采纳,反而引来杀身之祸。牛金星在李自成面前挑拨陷害,李岩被杀,标志着大顺集团彻底失去战略方向。 1645年在湖北的一系列战斗中,闯军接连损失刘宗敏、辛思忠、任继荣、白旺、罗戴恩五个重要大将,还有一大批中层将领战死,老营被打散,严重动摇了闯军基础。最终荆州一役再次惨败,闯军从此再没有与八旗主力正面决战的能力。 李自成最初能打到北京,靠的是"闯王来时不纳粮"的口号和开仓赈粮产生的红利。但进京后红利消失,无法再开仓赈粮,整个集团又没有坚强核心。因此被清军一打败,大家很快就散了,四分五裂走向失败。 所以李自成的失败,表面看是山海关一战的军事失利,实质是多重致命缺陷的集中爆发:缺乏权威的领导核心、智囊团战略眼光有限、未能团结地主阶级、内部矛盾激化、战略决策失误。 这些问题不是偶然的,而是结构性的。即使再给他一百次机会,只要这些根本性问题不解决,结局依然是失败。历史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,打江山容易,坐江山难,而要坐稳江山,需要的远不止军事才能和群众基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