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,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,浑身散发恶臭,牙齿布满污垢,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,甚至当众狼吞虎咽,十多天后,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,被拐卖至黑砖窑,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…… 那会儿啊,崔松旺往地上一蹲,头发打绺,衣服糊着泥浆,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。别人捏着鼻子绕道走,他却专挑馊饭剩菜往嘴里塞,吃得津津有味,不是真饿了,是心里揣着一团火。他想知道,那些失踪的农民工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。 黑砖窑的大门在他身后哐当关上的时候,一股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。这里哪像个干活的地方?分明是个铁笼子。监工拎着棍子晃悠,谁的动作慢半拍,棍子就砸下来。崔松旺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,流着脓,还得继续搬砖。吃饭?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,配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。晚上睡觉,十几个人挤在漏风的工棚里,老鼠从草席上窜过去,没人有力气叫出声。 窑里有个老汉,大伙儿叫他老陈,背驼得厉害,眼神却还清亮。他偷偷扯了扯崔松旺的袖子:“娃,你不是这儿的人。”崔松旺心里一紧,没吭声。老陈叹了口气:“上个月有个想跑的,腿被打折了,扔出去的时候只剩一口气。”这话像根针,扎得崔松旺整晚睡不着。可他不能怕,他裤缝里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,鞋垫下面还缝了个小相机。每天蹲在墙角吃饭的时候,他就用身体挡着,偷偷按一下开关。 证据一点一点攒着,但危险也越来越近。有天夜里巡查,监工突然掀开他的被子,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你小子老是东张西望,搞什么鬼?”崔松旺浑身的血都凉了,脸上却挤出一个憨傻的笑,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胡话。监工盯了他几秒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那一晚,他听着工棚里压抑的咳嗽声,忽然想起大学课堂里老师讲的话:“记者笔下有财产万千,人命关天。”他咬咬牙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 逃跑的机会来得突然。那天下暴雨,砖窑停电,监工们都躲去喝酒了。老陈推了他一把:“往东边林子里跑,别回头。”崔松旺猫着腰钻进雨幕,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,身后隐约传来狗叫和吆喝声。不知道跑了多久,他摔进一个泥坑,又挣扎着爬起来,直到看见远处公路的灯光,那光晕黄黄的,却像太阳一样烫眼。 后来,崔松旺的报道轰动了全国。黑砖窑被端掉,几十个工人获救,老陈也在里面。报纸上说这是“卧底记者的胜利”,可崔松旺自己清楚,真正的胜利属于那些终于能回家的人。他把获奖证书塞进抽屉底层,偶尔还会梦见砖窑里晃动的影子,和那些沉默的脸。 批判性视角: 崔松旺的故事被媒体称为“英雄事迹”,但很少有人追问:为什么非要以命相搏,才能揭开罪恶?黑砖窑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,它们就在城乡接合部明目张胆地烧着砖,也烧着人的尊严。监管的缝隙有多大,才能让这种地方存在十几年?记者冒着生命危险去填漏洞,这本身就是一个社会的伤疤。我们歌颂孤胆英雄,却容易忘记追问:英雄背后,系统性的失职该如何问责? 更值得深思的是,如今黑砖窑少了,但变相的“黑工厂”“黑作坊”依然藏在角落。外卖骑手困在算法里,年轻工人熬夜倒在流水线上……剥削从未消失,只是换了件外衣。崔松旺用身体撞开了一扇门,但门后的阴影,需要我们每个人盯着不放。 个人看法: 我敬佩崔松旺,但更希望这样的冒险不再必要。一个健康的社会,不该总靠“孤胆英雄”流血去推动进步。法律的牙齿要更锋利,监管的眼睛要更亮,而我们普通人,至少可以做到不转过头假装看不见。当你路过工地,听到里面传来骂声;当你看见招聘广告上写着“封闭管理,高薪包吃住”——多留个心,或许就能截断一条通往黑窑的路。 英雄的出现是社会的闪光,也是社会的警示。光靠闪光刺破黑暗不够,我们需要点燃更多寻常的灯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