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,林青霞回到河南,终于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林莉,林青霞立即拿出20万给姐姐,可没想到,姐姐直接拒绝。 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招待所里,林青霞看着眼前这个穿蓝色卡其布上衣的女人,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衣角。 这是她找了12年的姐姐,鬓角已经有了白霜,右手虎口处还有块老茧后来才知道,那是常年握粉笔和锄头磨出来的。 她从皮箱里取出用报纸包好的20万现金,推过去时,林莉的手往后缩了缩,"妹子,这钱我不能要。 " 时间得拨回1948年冬天,上海港口飘着冷雨。 军医林维良抱着三个月大的林莉,身后是国民党军队撤退的混乱人群。 他把孩子塞进弟弟怀里,塞过去一块刻着"林"字的银锁片,"等我回来接她"。 这一走,海峡就成了鸿沟。 1950年起,两岸通讯彻底中断,那块银锁片成了林莉唯一的念想,被她用红布包着,藏在枕头下。 林青霞在台湾长大时,林莉正在河南商丘的农田里挣扎。 叔叔家穷,她六岁就跟着下地割麦,野菜团子是主食。 1966年"四清"运动时,她因为"外来户"身份被批斗,夜里偷偷哭,就摸出银锁片摩挲。 后来她成了民权县小学的老师,每月工资38.5元,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土坯房里,冬天用墨水瓶做煤油灯备课。 1978年,林青霞已经凭着《窗外》红遍两岸三地。 在香港拍戏时,她托侨办的人找姐姐。 信辗转到河南时,林莉正在给学生改作业,看到"银锁片"三个字,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团。 1983年,第一封家书终于到了台湾,林莉在信里写:"上个月插秧时晕倒在田里,医生说就是累的。 "林青霞捧着信纸,眼泪把字迹泡花了。 1990年那次见面,林莉坐了22小时绿皮火车到长春。 林青霞去接站,看她背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给外甥带的花生糖。 招待所里,林莉摸着妹妹的墨镜,"电视上看你总戴这个,原来真人眼睛这么亮。 "林青霞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成了"姐,这些年苦了你"。 然后就有了那20万现金被拒的一幕,林莉说:"38块5我都养大三孩子,现在日子好过多了。 " 后来林青霞没再提钱的事,悄悄在香港开了个账户,存了笔教育基金。 1993年暑假,她接林莉的孩子们去香港玩,带他们去迪士尼,最小的外甥拉着她的手问:"姑姑,明星都像你这么好吗?"林莉在一旁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。 再后来,每年清明,两家都会在郑州聚会,林莉总带着自己腌的芥菜丝,林青霞则会把银锁片拿出来,姐妹俩对着阳光看上面模糊的刻字。 那块银锁片现在传给了林莉的孙女,小姑娘戴着它在河南读大学,学的是师范专业。 林青霞设立的教育基金,已经资助了二十多个像当年林莉一样的农村孩子。 我觉得,亲情从来不是靠钱撑着的,是1948年那个雨天的承诺,是1983年信纸上的墨团,是每次聚会桌上那碟芥菜丝这些带着温度的细节,比任何数字都重。


